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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化雞血石

2007-2-1 来源:鸡血石网 作者:楊式昭

前   言

本文之進行撰述,約當於承辦陳京先生珍藏之昌化 血石文物展之始,由於多達三百餘件之昌化 血石印石及彫件,均為傳世之物,未見諸著錄。於是在進行籌展及編印圖錄之工作當中,便著手昌化 血石資料之收集及考據。

昌化 血石與田黃石、青田燈光凍並列,史稱印石三寶,昌化 血石雖為印石中之翹楚,但甚少見於著錄史籍,未若壽山石數百年來研究史料典籍之豐碩可考。而近人對於昌化血石之研究,多為斷簡殘篇,或過於簡略。唯見陳植民先生所著(昌化 血石),對於血石礦產有較詳細的石質成份分析數據,是近年較為重要的 血石資料。此外尚有〈 血石選藏集〉及〈御品藏珍昌化 血石〉亦是專談 血石的圖錄。而對 血石質地之分類,各家說法紛紜,遂進行整理排比,嘗試做較為合理之名稱之訂定。並搜集印石之起源、石印源流、史略,兼及石礦之開採、石材之保存等探究,以期周全。

元代王冕、明代文彭開始以軟石治印,六百餘年間,在石質印材的探索過程中,各種印石材料獲得印人的寶愛青睞,印石鑑賞甚早便為一門絕高的藝術,品石、賞石、以石刻印,殆為文人風雅之藝事,自不待言。直至今日,雖昌化 血石礦已盡,但愛石、賞石之雅士仍源源不絕,現下斥重資多方蒐集 血石蓄石玩賞者,亦大有人焉。

本展籌備過程期間,承陳京先生提供資料,並感謝黃永川副館長指導及本組同仁之協助。謹提初步整理之微小心得,尚請方家指正。

源   起 

印章的使用始於何時,已不可考,大約是在紀元前一千三百多年前,可能在商周時代,中國人就開始使用印章。青銅文化時期,由於鑄銅業發達,銅印就產生了,這便是篆刻史上所稱的銅印時代,戰國時便有「蘇秦佩六國相印」的記載,當時銅印多懸繫在士人的腰間,當書簡要寄送出去時,用一塊泥把捲起的簡冊封住,再蓋上銅印,這塊乾了的蓋好印的泥,便稱作封泥了。漢唐以後,各種質材的印章都有使用,但石質的印章的最早發現,以西漢時代的長沙馬王堆漢墓所出土的一組滑石印章為最早,石章所刻如「長沙都尉」、「鐔成令印」都屬官印,而作者佚名。(註1)。證實西漢時代已經有軟石印章的使用。而真正以石材作為印章的篆刻使用,則要到元代、明代才開始。

最初使用石材刻印的記載,是元代畫家王冕使用了「花乳石」來用刀刻印章,這種花乳石產於浙江山陰,近人考證又名花藥石(註2),是一種質地軟容易下刀的石材。之後到了明代的書畫大家文彭時,他偶然買得一種石質透潤如玉、而柔軟如石膏的名石「處州燈光凍」,便取來刻印。處州燈光凍便是青田石中最美的凍石。由於以前銅印的製造,經過工匠來冶鑄,文人不能親身參與製造。一旦改用石材來刻印,從印面的篆寫、刻製、邊款的鐫刻,甚至印石的挑選,都由文人親手親為,於是石印得以與文人藝事相結合。石材引進印壇,開啟了中國篆刻史上的石章時代,從而結束了延續二千餘年以金玉為主要印材的銅印時代。軟石治印始於王冕,而篆刻不再假手第二人,則是始於文彭。重要的是他帶動了一大批文人和書畫家參與此道,加上他精研六書,深諳文字學,主張篆刻以六書為宗旨,所以被奉為明清印學的開山祖師。文人有了充分發揮藝術創造的空間,導致篆刻藝術的蓬勃發展,文人治印的風氣盛極一時,產生了印壇的各種重要的流派,其中篆刻大家輩出。篆刻成為一門重要的藝術,石材便全面取代了其他印材。清代著名的金石派大畫家吳昌碩,更以書、畫、印三絕名聞天下,清末的大畫家齊白石,也創造了一種 放的單刀治印藝術風格。

印石鑑賞,成為篆刻藝術中的一項重要課目,作為一位文人,選擇好的印材來刻印及品賞印石,是為文人於藝事上的德養,於是便產生公認的「印石三寶」 nn壽山田黃、昌化 血石及青田燈光凍。(註3)壽山田黃是壽山石中第一名品,色澤晶瑩凝潤,早有一兩田黃十兩金的諺語,可見其珍貴稀有。而本文進入主題,研析名聞天下,鮮紅凝血欲滴的 血石。

史   略

昌化 血石的發現與使用,歷史鮮有記載,資料殘而不全,相傳大約始自明代。據商務印書館在民國十二年出版的《中國美術》(蔡元培校訂、波西爾著)書中記載︰英國博物館有一對疑為明代宗廟中紀念之鐵鑄像,全身外觀用 血石片蘸漆黏住。(註4)此像是目前被記載 血石最早的實例,知為被用於鑄像表面的裝飾。而另一則記載說,明代昌化夏林村先祖發現並採得 血石報官進貢有功,被封為「玉石官」(註5)。此兩項記載,或可說明 血石是如何進貢明朝宮廷,並作為裝飾的材料。到了清代乾隆四十九年(一七八四),乾隆南巡至天目山,當時的天目山住持文遠禪師進獻八公分見方之昌化 血石印章一方,後來被刻上「乾隆之寶」,作為乾隆的印璽之一,並註明「昌化 血石」,現存於北京故宮博物院珍寶館內,是「列代帝王印章六十八顆」其中之一(註6)。台北故宮博物院也藏有一件清代 血石赤壁圖薄意印。除了裝飾與印章的用途之外,昌化 血石尚有作為清代官吏三品以上官帽的帽頂質材之一(註7),是所謂的「紅頂」,更可知道 血石在當時的尊貴。由資料顯示,由於昌化 血石於清代大量出產,大多進入宮廷御用,民間甚少流通,因而珍貴價昂,且由於昌化 血石美麗稀少,礦脈斷絕出產,更為民國以來收藏家所寶愛。

神   話

血石又名鳳血石,石上的鮮紅凝血,古代傳說是鳳凰血,它有著一個美麗的神話傳說。(註8) 

在浙江昌化地區的玉岩山,古時飛來一對鳳凰,居住於此,遭遇強橫的鳥獅先咬斷雌鳳一隻腿,血流遍洒玉岩山;鳳凰蛋又遭鳥獅踐踏;而後雌鳳埋葬了鳳凰蛋與雄鳳騰空而去。

雌鳳的血和小鳳凰蛋經過了千萬年的蘊藏,終於化為 血石。而今玉岩山旁的鳳凰山和湍溪的鳥獅橋,便是傳說的佐證。由於為鳳凰血所化,後來便有 血石能辟邪保身之說。

釋   名

昌化 血石是印材中的一種珍貴的石種,由於含有紅色辰砂,凝結成塊條狀,鮮紅如 血,所以稱作 血石。《杭州府志》中〈昌化石〉條目下︰「昌化縣產圖書石,紅點若硃砂,亦有青紫如玳瑁者,良可愛玩,近則罕得。」(註9)考察古來印石,一類以產地定名,如壽山石(福建壽山)、青田石(浙江青田)、昌化石、巴林(蒙古巴林)等。一類以印石的色澤、質地來定名,如壽山石中的「艾葉綠」,石色有如鮮艾草一般碧綠得名;青田石中的「燈光凍」,則因為在燈光照射下全石通體晶瑩剔透的關係;所以昌化 血石是以產地(浙江昌化)、石材的鮮紅色如 血而得名。

成   份

石材屬於礦物,以地質礦物學的理論來解釋,才能知道它的成份。最知名的印石如壽山石、昌化石、青田石等,以往在礦物學上都認作「葉蠟石」的一種。但近年來科學測試有相當大的進展,昌化 血石在一九八一年通過X衍射,差熱和紅外線光譜等方法進行測試成份後,正式確定它不是葉蠟石,而是地開石、高嶺石、辰砂、明 石、石英的共生體。(註10)

此外,壽山石中「田黃石」、「高山石」名貴品種的礦物成份研究,經過中國地質博物館對壽山石高山礦脈進行了礦物岩石學研究,也確定了主要成份是地開石,其次是石英、高嶺石,推翻了壽山石與葉臘石等同的論點。(註11),同樣的測試方式也證實田黃石的主要礦石成份是純淨的、典型的2M籉a開石組成,並含有極少的輝銻礦。(註12)由於測試結果證實壽山石系和昌化石系的主要成份,都是地開石,是相當重要的發現。

至於昌化 血石中 血的成份,測試顯示, 血主要呈現鮮紅色的原因,是因為它的主要成份為辰砂(HGS硫化汞)及少量致色元素鐵(Fe)及鈦(Ti)的關係。而昌化 血石的石質與蒙古巴林所產的巴林石,二者 血紅色,以巴林 血較不耐光,容易褪色,在二者化學成份的比較圖,顯示巴林石所含微量感光元素硒(Se)碲(Te)大於昌化 血。而碲(Te)的含量也數十倍於昌化 血,便是巴林 血褪色明顯的主要原因。 nn而其中尚含有微量感光元素硒(Se)、碲(Te),是使 血石在光線照射下會使紅色漸漸變暗的原因。辰砂的主要化學成份是硫化汞,所以紅血部位帶有水銀斑的特徵。至於鐵與鈦二者致色元素,是一種深色(紫藍色)染色劑,測試結果顯示,此二者元素之含量多寡,是使 血呈現不同紅色的原因。

開   採

昌化 血石的產地在浙江省臨安縣杭州市以西,(註13)昌化鎮北區海拔一千六百公尺的玉岩山上,深埋於高聳一百多公尺的懸崖之中。浙江省古來便是產石地區,如浙江南方的青田縣,便以生產著名的青田石名聞天下。此外,浙江<杭州府志>便記載著生產各種石材,有庭園觀賞用的天竺石、泉亭山石、臨安石等,尚有「瑪瑙坡有石如瑪瑙,人多採之鐫圖篆」,應該也屬於印石的一種。 

而昌化鎮玉岩山的 血石開採,始於明代。根據產地老人指出,明代時期最早組織開採昌化 血石的人,是當時的文化名城安徽微州府人,最早發現 血石的地點是目前的新坑地段,而後才是老坑。(註14)所謂目前開採的新坑地段,即屬康石嶺礦段(旱坑);而老坑即指玉岩山礦段(水坑)。據今日 血產地多指玉岩山礦段,其產出之 血石血色鮮 濃厚,而康石嶺礦段所產 血石之血色及質地,均不如玉岩山礦段,是可以認定的事實。所以推論產地老人所言,先發現康石嶺礦段,所得有限,故而進一步發現玉岩山 血石,而在玉岩山礦段大量開採,而據資料顯示,玉岩山礦段自明代開始開採 血石,直至一九八四年二 七礦封存,雖陸續有農民自營開採,據說仍有若干精品 血石出現。(註1 5) 

血石的開採古法,找到露頭的 血礦石後,根據熱漲冷縮原理,在 血礦石露頭上方用柴燒,燒紅後,澆潑冰冷溪水,使其冷縮分解,然後用鐵鍬、鐵鏟很容易採下來。

品   種

一般印石的材質要求,首重質地細緻、色澤溫潤,而昌化石卻是以紅斑來論其品級,屬於印材中特殊的例子。 

昌化石是各色參雜而生,有紅、黃、豆青、天藍、白、黑褐、灰、紫等各色。有紅斑形成者即為著名的 血石。品評昌化 血石,以 血紅是昌化石中極品,以血的分布、血色鮮 及地色純淨溫潤來決定 血石的品質,而質地中軟地者為印材之基本條件。 血石的分類大致以血色、質地硬度及底色三方面來說︰

一、依血色分類︰ 

品評昌化 血石,首以紅斑血色鮮艷、結、渾厚,以 血的血色以大塊呈鮮紅色的 血液為貴,以全紅最難得,價比田黃。潑紅次之,如鮮血潑於石面,一片片凝結鮮紅。而塊血更為次之,至於點紅與血絲者則不受重視。血色愈濃者色澤愈鮮 ,也愈珍貴。 血石之血色首要須呈鮮紅色,是為「活血」,鮮 欲流方為上品。此外若色澤暗紅,甚或呈棕色,或紅色澀燥,都稱作「死血」,「死血」縱是全紅也不是佳品。 

血紅印章又有四面紅、五面紅或是六面全紅者,都是極難得的珍品。 

依血的色澤分類,雞血紅有︰

(一)大紅袍︰用肉眼觀查幾乎全紅,即所謂的「全紅」,而若為凍地(半透明質地),而紅斑又透明的即為俗稱之「雞血凍」,是 血石中最高的品質。

(二)劉關張︰全石中有紅、黑、白三種顏色,紅血佔比例較多,白為劉備,紅為關羽,黑屬張飛,是 血石中極佳的品相。

(三)三色昌化石︰全石中紅、黑、白三色,但紅血很少,尚不到劉關張級數。

(四)紅帽子︰全石上半部為全 血紅,下半部為凍地或軟地,形如紅色帽子而得名。

(五)紅綢帶︰雞血在石上呈帶狀環繞而得名,屬於條狀環繞的大塊血紅。

(六)花瓣紅︰雞血呈斑點狀,有如花瓣片片,並不凝聚。以在白玉地者較為難得。

(七)五彩雞血紅︰據傳是雍正、乾隆年間出產,有粉白、藍、黃、黑, 血紅斑融滲其間,黃色純明如都成坑,藍色有天藍或灰藍。其質地以紅、黃多黑少較優。 

二、依質地硬度分類︰ 

(一)軟地︰一般刻印能入刀的石材,硬度約為二至三度,與青田石、壽山石的軟度相仿,屬於軟地質材。軟地 血石佳材甚多,著名的有玻璃地、白玉地、肉糕地、藕粉地等等,質地細緻,石材呈現溫潤的光澤,並有極佳的微透明感,深受篆刻家喜愛。

(二)硬地︰質地堅硬,超過三度以上,並有硬度達七、八度者,已經與玉石硬度相若,當然無法入刀當作印材使用,只能改作雕件工藝。硬地又分為水泥地、金剛地、瓦礫地等,質地堅實但粗糙,有些仍具有鮮 的血色,但血色乾澀凝結,較無美感。 

三、依地色特徵分類 

昌化 血石是昌化石中帶有鮮 紅色的著名石材,但昌化石實際上是各色相互摻雜而生,各色交融流動,產生了各種不同的地色。「地」是指地質與地色,研究印材的專家經過數百年來依據質地歸納出優雅的地色名稱,如羊脂地、桃花地、玻璃地、藕粉地、白玉地、田黃地、蜜糕地、豆青地、肉膏地、荸薺糕地、花斑地、牛角地等,都是昌化石中的名種,而且都屬於軟地昌化石。玻璃地是最佳的地質,幾乎全石通透,質地精純,品質接近壽山石的「玻璃杜陵坑」,是透明的凍石,若血色全紅,便稱為「 血凍」,是最佳的品種。

豆青地︰的色澤接近淡青色青田石,也似壽山石中的「月尾綠」,清朗純淨,灑以紅斑,是昌化石的精品。

桃花地︰昌化石的重要品種,通體淨澈,如初春之桃花瓣灑落,或大或小呈凝結滿佈 血斑點,繽紛醒目,極為美麗。接近壽山石中的「桃花凍」,而昌化桃花地的鮮血色澤,較「桃花凍」更炫麗。

白玉地︰其色為月白色,色如壽山石中白芙蓉,無雜質雜色, 血紅斑,其麗妍可知。

荸薺糕地︰其色如蒸熟的荸薺糕,呈淡肉糕色,微透明勻淨,近似透明的都成坑。

藕粉地︰呈淺粉白色,質地不如白玉地潤澤,略滲雜質。

羊脂地︰細膩如羊脂,質純而溫潤。

肉膏地︰如肉湯凍膏,多為微透明或不透明, 血呈點狀滴入石中,紅色深 。

花斑地︰其色以黃白等色加上點狀 血和花斑,形成花斑點,石質細密度較遜,也較軟。

牛角地︰有黑、灰兩色,質地半透明且細緻,黑色者又稱「黑旋風」。著名的「劉關張」品種,即為白玉地、牛角地與紅血等紅、白、黑三色的共生。 

至於硬地昌化石中較乏美質,其質地以「水泥地」、「金剛地」兩種,粗糙無光澤。質地充滿了砂釘而又異常堅硬,無法入刀刻印。偶而亦有雜血大片鮮紅色的硬地昌化石,便用作雕刻大小型擺件。

用途與分類

一、印章︰印形有圓印、方印及不規則形印。有單印及對章,亦有成套成組的一組多枚印章。

二、雕刻品︰多依石材上 血的分布狀態施以雕刻,其中多用巧雕方式。題材以神佛人物及歷史故事為主。

三、屏風︰作為大型的立屏,或小型的座屏及隔屏。

四、石玩︰形態各異的 血石的圓滑小石,成為文房中的點綴裝飾。

五、裝飾品︰如佛珠、手鐲、墜飾等。

六、原石︰略經琢磨的天然原石半成品,多數作為擺件。

結   語

昌化 血石印章由於石材珍貴,通常為了保持 血紅的關係,極少進行雕紐或薄意的美化工夫,而保持素面,儘量呈現 血紅的原色美感,此亦為所見 血石印章多為素面之原因。 

傳世的 血石印章為多印石,只有極少數印章是刻製使用過。其原因為篆刻家多認為 血石並不是易刻的印材,雖然有些篆刻家使用,如清末的丁尚庚刻有一方 血石印,印面「達之」,現藏於北京藝術博物館。(註16)但也有些篆刻家極為嫌惡 血石,認為 澀不適刀,不是治印的人適用的印材。浙派的印人丁敬在「莊風翥印」中指出︰ 

「吾杭昌化石厥品下下,粗而易刻,不易得印中神韻,紅者人尤珠玉定價,石知日久色衰,曾頑石之不若矣,安有青田、壽山之久而愈妙耶。」 

篆刻家認為昌化 血石的石質,未若壽山與青田般,容易入刀生韻。而昌化 血石多受賞石者喜愛收藏,而印人收藏 血石者甚少,是有所因。而因 血石珍貴價昂,故多用作收藏鑑賞,極少用作刻印,故傳世者以未刻製印文者居多。 

印石如壽山石可以摩娑撫玩,像田黃、杜靈坑,日夕常加盤玩,石質倍見潤滑,而玩出石上的「寶光」,更見增色。但昌化 血石卻因質材成份為琉化水銀與鐵等金屬質,如果盤玩則手澤汗酸易使「 血」氧化,顏色暗 ,成為所謂「熟血」,價值及美感均失。 

昌化鸡血石的保存,前於文中「成份」提及因 血石中含有微量感光元素硒及碲,使 血石在強光照射下漸漸變暗,所以完全防光的收藏方式是絕對必要的。此外還要避開溫度高的地方,若能隔離空氣避免氧化就更為妥當。一般使用「油養」的方法保存比較普遍。先用軟刷清除石材表面的灰塵,如果油污很厚,須先用溫鹼水沖洗,直到完全清潔為止。在乾燥後以棉花裹細綢布,醮水蠟油塗各個部位,則能使石質復現光彩。而保養油料的選擇,切忌「豬油」「牛油」等動物油,或含有化學揮發劑的「髮油」,這些非但不能保養石質,長期使用反使石質受到破壞。收藏家陳京先生便是使用水蠟油作養護隔絕的工作,不失為一縝密的方法。 

至於如何分辨偽造的 血石,已經成為一個嚴重的課題,由於科學方法進步,有用辰砂膠貼在巴林石表面冒充的,只要細察嵌接處,就可發現接痕。有用不紅的昌化石挖大小洞,填入濃紅油質顏料,若注意 血顏色間的不同,便可分辨。假貨在印石表面以紅色上樹脂冒充,但刮之起皮,一試即知,而冰涼感不足。有用白水泥混石粉再用 血紅色斑點鑲入石中冒充。除第一種須細察外,其他不難分辨,是賞石者必須要注意的。

(本文作者為國立歷史博物館研究員)

參考書目︰
1·石巢,《印石辨》,中華書局(香港),一九八二年。
2·呂武烈,《淺談昌化 血石》,台灣手工業研究所。
3·王北岳,《篆刻藝術》,漢光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。
4·韓天衡,《青田壽山昌化印石略說》,石印材樂 季刊墨,+Cj冬號廿二,藝術新聞社。
5·陳連勇,《古璽印》,藝術圖書公司,一九九四年。
6·陳玉山,《中國奇珍重寶 nn昌化 血石》,開發商業顧問公司。
7·《杭州府志》卷八十一物產四卷廿七。
8·《浙江通志》。
9·《臨安縣志》。
10·佚文,《白虎通》本文。
11·顧振樂,《印石和印紐》,《紫玉金砂》,一九九六年六月。
12·橋本古文,《中國三大印石地域之產石∣石印材的種類及產地》,石印材之樂,藝術新聞社,一九九五年一月。
13·倫典堂,《昌化石( 血石)的分類》,石印材之樂藝術新聞社,一九九五年一月。
14·殷占堂,《巴林石的故地》,石印材之樂藝術新聞社,一九九五年一月。
15·楚天舒,《中國篆刻發展概述》,印林雜誌社。
16·方宗珪,《壽山石全書》,八龍書屋,中華書局(香港),一九八九年。
17·吳植民,《昌化 血石》,開發商業顧問有限公司,一九九二年。
18·陳京,《御品藏珍 nn昌化 血石》,御品藏珍坊,一九九三年。
19·陳京、李文壽,《 血石選藏集》,論石藝術研究室,一九九一年。
20·《巴林石譜》。

註釋︰

註1 周世榮「馬王堆帛書古地圖不是秦代江圖 nn兼談漢初長沙國的歷史地理」一九九二年馬王堆漢墓國際研討會「馬王堆漢墓研究文集」
註2 韓天衡「花乳石、花藥石與肖山石臆考」印林雜誌社印論會討論專集之┬「宋元明清篆刻發展研究資料」林文彥輯。〈西泠藝叢第十三期〉
註3 「印石三寶」另有一說為「田黃、 血、芙蓉」,殆因青田燈光凍早已絕產之故,今從古說。
註4 石巢,《印石辨》,頁廿六頁,香港中華書局,一九八二。
註5 李文壽,《 血石選藏集》,頁十。
註6 楊一平,《 血寶石》。
註7 王邦鐸,《浙江旅遊大觀》。
註8 李文壽,《 血石選藏集》。
註9 《杭州府志》及《昌化縣志》、 浙江通志+均有記載。
註10 陳植民,《昌化 血石》,頁二四。
註11 方宗珪,《壽山石全書》十三頁 香港八龍書屋。
註12 方宗珪〈壽山石全書〉十四頁,為地礦部地質研究所副研究員王宗良進行X射線衍射(XRD)紅外吸收光譜(IR),透視電子顯微術(TEM),X射線能譜(EDS)分析。
註13 一九四八年後昌化縣改隸為昌化鎮而歸臨安縣所轄。
註14 陳植民,《昌化 血石》,頁一五。
註15 同註14,頁五十。
註16 陳連勇,《古璽印》,頁一一一,藝術圖書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