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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山石

没有田黄还有宝 玩的就是寿山石

2008-3-24 来源:华夏时报 作者:于 娜

最近随着一方寿山石北京奥运印章的惊艳亮相,寿山石及其艺术品的收藏与鉴赏,也在爱好者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寿山石,因产自福建一个名叫寿山村的地方而得名。一提到寿山石,人们马上就会想到田黄。不过,寿山村那块能产田黄的“宝地”已经被翻了千百万次,收藏市场上还有多少真田黄?

梦诞国宝

相传乾隆皇帝曾经做过一个梦,梦见玉皇大帝赐给他一块黄色的石头,还赐给他“福寿田”3个大字。乾隆醒后既高兴又百思不得其解,后来一位福建籍大臣禀告,这块黄色的石头一定是产于福州寿山的田黄石,正符合玉皇大帝赐书的“福(州)寿(山)田(黄)”。皇帝一高兴,就将田黄封为“石帝”。

在福建省福州市寿山村,一条小溪寿山溪涓涓流淌,寿山溪两旁数里狭长的水田底下,价值连城的田黄就在这里被发现。

远在中生代(距今约2.3亿年到7000万年)的火山活动期,火山喷发的岩浆形成大面积的火山岩,寿山石就是由火山热液充填形成。为什么寿山石中会出现田黄呢?“这里面有一条很重要的小溪,叫坑头溪,所有田黄石都是坑头溪的水泡出来的。”田黄鉴赏家、收藏家王敬之说。

田黄的母石是产于高山的优质寿山石,在数百万年前经地震或风雨的剥蚀滚到了山下,被土壤、溪水及有机酸蕴藏浸泡。出产田黄的地方必然是坑头溪流经的水田,田黄又分上坂、中坂和下坂。从坑头溪的源头起,到与大段溪汇合的地方为止,被称为上坂,上坂的田黄是百分之百的坑头溪水泡的,所以非常通透。而中坂因为有大段溪的汇入,把坑头溪水冲淡了,但非常适合田黄的生成,所以中坂的田黄是最好的。而下坂又因为大洋溪的汇入,坑头溪水又冲淡了,浸泡力量不够了,所以下坂的田黄比较差。

一个偶然的机会,明朝大画家文征明的儿子文彭发现了一种叫灯光冻的石头,并用其雕刻成了印章,结果引来纷纷效仿。“文人带着印章到处游历,无形之中对这些刻成印章的石头起了一个推广作用。”王敬之说,昌化鸡血石、寿山田黄石、将军洞芙蓉石在清朝时被称为“印石三宝”。直到现在,虽然能够刻印章的石头很多,但只有寿山石、昌化石、青田石、巴林石被列为中国的四大名石。

“在四大名石中,最有名的就是寿山石了,因为寿山石中有‘石帝’田黄。”

最珍贵和传奇性的田黄,要数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里的乾隆田黄三链章。这件三链章是用产自福建寿山田坑的上等田黄做成,其原石在康熙年间就来到了清宫,在库房里一呆就是近百年。乾隆年间,因为偶然的机会,这块石头被呈到了乾清宫,乾隆皇帝对其一见倾心,命工匠刻个链印,就这样,乾隆三链印章诞生了。后来,这件三链印章被末代皇帝溥仪缝在棉衣里带出了紫禁城,之后又随其辗转长春、远东、抚顺,直到抗美援朝时期,溥仪终于将这枚珍贵的田黄三链章捐献给了国家。
山河孕宝

在寿山村,产田黄的地方不过一平方公里大小,收藏市场上如今还能不能买到真正的田黄?王敬之的回答是:“有,但极其稀少。”早在清朝时,田黄已经是稀少难觅,于是有人就开始拿一种叫连江黄的石头来冒充。这种也是产自福建的石头,离寿山几里远,但和寿山石是两个矿脉。

王敬之曾经去国内很多城市“鉴宝”,假田黄每天都能看到一堆,而真田黄凤毛麟角。“在辽阳看到一块十几克重的,温州看到一块田黄小方章,桂林看到两块,在北京鉴定时,遇到一个收藏者拿了三块都是田黄,”至今为止,王敬之说他只在这4个城市的鉴定会上看到过田黄。

“1998年秋,华东地区古玩交易会在无锡举办之际,我偶然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一块清代田黄冻罗汉,重78.2克。当时这家主人开价3万元,我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,最终以1.1万元成交。按照目前每克1.5万元的价格计算,这块田黄的价值在120万元左右。”

王敬之认为,对于今天多数收藏者而言,已经没办法收藏到田黄了。不过,“田黄热”的确带动了寿山石的收藏市场。

寿山石矿床分布于福建省福州市北郊寿山村周围群峦、溪野之间。寿山石根据矿石的走势,可分为三大系,即高山系、旗山系、月洋系;根据矿石的品类,又可分为:田坑石、水坑石、山坑石、旗山石、月洋石5大类,累计有150多种。

王敬之认为,在四大名石中,寿山石的矿物成分最复杂,巴林石基本成分是高岭石,青田石基本成分是叶腊石,而寿山石有珍珠陶石、地开石、叶腊石、伊利石等成分复杂。“即便是同样的叶腊石,寿山石比别的地方的石头要好看,尤其是高山石,非常漂亮,比如一种解放以后才开采的荔枝洞冻石,是山坑中最贵的。”

高山石有六七十种,品质好的是水洞高山。王敬之建议,今天收藏寿山石最好的首选还是高山石,高山的山坑、水坑、田坑中,田坑的田黄最好,其次就是水坑。一般来讲,水里的石头经过几千万年甚至上亿年的浸泡,石质比较好,比如桃花冻。

贵过黄金

人们在收藏寿山石时,总有一种心理难以逾越,首选都想要田黄,田黄没有了再退而求其次。“比如荔枝冻,一开始不值钱,一个印章就一百块钱,当时因为人们都觉得田黄好,荔枝冻不好看,但现在大家又都觉得它很美,荔枝冻的身价立刻涨了起来,一个名家雕刻的印章要几十万元,一块荔枝冻也要用值几两金来比较了。”

虽然如今收藏田黄变得很难,但是田黄对整个寿山石、对收藏者的影响力还十分强烈。收藏者喜欢用“仅次于田黄”、“下田黄一等”来评判一块寿山石的优劣,用相当于田黄中的上品、中品还是普品来衡量一块寿山石的价格高低。

首先,观赏性上能和田黄媲美的寿山石,首选是水坑石和荔枝洞高山石。水坑石产于寿山溪上游坑头之麓的溪旁,产量非常少。石质多为透明状结晶体,通灵凝腻,富有光泽,品种以石色相形分为水晶冻、鱼脑冻、黄冻、牛角冻、桃花冻、玛瑙冻等。早在1996年,一件桃花冻兽钮石章就在北京翰海拍出了9.35万元。

荔枝洞石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新出的高山石,温润通灵、晶莹妩媚,十分讨人喜爱,人们将其封为与田黄石媲美的“贵妃”。荔枝洞石艳丽无与伦比,通灵度极强,不仅适合雕刻摆件,因其有天然萝卜丝纹,是寿山石中备受藏家喜爱的品种,更被海外藏家争相购买。近年来国内收藏升温,多数荔枝洞石又回流到国内市场,价格持续上升。在去年北京翰海秋拍上,寿山石雕刻名家汪世杰制作的一款荔枝洞石雕薄意章以13.4万元成交。

在高山东北2公里处的杜陵山中,出产一族相对独立的石材,统称杜陵坑石。杜陵坑石品种繁多,如白杜陵、红杜陵、黄杜陵、杜陵晶、棋源洞杜陵等。其中,黄杜陵被收藏者认为仅次于田黄,相当于中等田黄的价格,因为它的石质较一般的高山石要硬,非常容易开裂,所以一天到晚用油养着,当地老百姓管它叫“财主石”。

寿山石中产量比较大的是芙蓉石,价格相对较低,但是白芙蓉是上品,被尊为“石后”,价格与田黄不相上下。香港苏富比曾经在2004年秋拍中,推出一件乾隆皇帝的白芙蓉寿山石双龙纹玺,备受藏家追捧,以202.5万元成交,创下白芙蓉寿山石拍卖的最高纪录。

其次,名家雕刻寿山石的收藏价值大于原石。如今很多收藏者热衷于收藏和田玉的原石,但对于寿山石,王敬之并不主张收藏原石。1998年,香港苏富比推出一件17世纪田黄石布袋弥勒像,重140克,拍了212万元,约1万多元1克;2006年,又有一件200克的田黄石雕瑞狮纸镇拍了4000多万元,每克超过了20万元。“香港拍卖的田黄弥勒佛和瑞狮纸镇,除了石头本身的名贵外,还因为它们出自乾隆时期雕刻大师杨玉田之手,如果只是两块田黄,就不能拍出那么高的价格了。”

所以收藏寿山石还是要有雕工。其中印章和薄意雕最受欢迎。在印章、薄意、圆雕等寿山石的各种雕工中,方章要去掉6面,至少是5面,如果是圆雕至少要把中间的部分都去掉,只有薄意雕去掉得最少,所以寿山石中,薄意同方章和圆雕相比,价格应该是比较便宜的,最名贵的是章。比如,田黄印章的价格是一般田黄价格的3倍,如果这个田黄印章重30克,那就不能按30克计算价格,而按100克或更多计算。

“但现在人们的审美观念改变了,更喜欢薄意雕,尤其是名家的作品,所以名家薄意雕寿山石也能卖上高价。”

不过,与田黄相比,多数寿山石是非常便宜的,在白芙蓉、荔枝洞、善伯洞等仅次于田黄的寿山石中,几十万、上百万元的价格还并不常见,王敬之认为,随着收藏者对寿山石认识的提升,寿山石的收藏还会升温,在田黄之后,白芙蓉、荔枝冻、桃花冻等新热点将逐渐显现。

他提醒收藏者,寿山石的价值不在其大小,比如高山石中大的很少,因为经过炸药开采,大石头往往有裂纹,所以收藏者在购买的时候要仔细地看,有时用手一挤,石头里面油出来了,说明里面藏有暗格(小裂纹)。